曹毓瑛繼續說道,“這雖然是玩笑話,可太後讓皇上說的,想必這兩宮的意思是一樣的,崇厚,怕是不妙。”
文祥搖搖頭,“太後不會輕易動崇厚,他到天津不過兩三年的時間,可做的事兒不算少,鐵路的事兒也是深的太後嘉許,只是他確實是骨頭軟了一點,這俄羅斯人訛詐一番,他居然就退了,可見想必是以前富貴日子過慣了。”鹽商富甲天下,鹽道更是一等一的油水崗位,故此文祥有此一說。
崇厚的性子軟了些,曹毓瑛說的是實話。恭親王點點頭,“原本想著過幾年讓他來兵部,或者去神機營當差,如今看來,性子軟了些,怕是兵事不能做,總理衙門的事兒也不好當差,畢竟對著洋人,若是軟了,豈不是大丟****的臉面?”
賈幀笑道,“我瞧著郭嵩燾就是很好,聽說在英國和洋人們相處的極為融洽。不卑不亢,熱情大方,英國人似乎對著他極為滿意。”
李鴻藻冷哼一聲,“聽說郭嵩燾在英國穿西洋服飾,見洋人均用西洋禮節,且聽到英國國歌,必站起以表示恭敬,這樣的人華夷不分,混亂綱紀,大丟****顏面,如何算得上好?使節外出,蘇武是第一個榜樣,昔日出使大漠,十八年不改中原服飾,這才是使節的風骨,這郭嵩燾一去英國,就換了祖宗不成?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都察院已經有人要准備參他了,王爺您也要有個主意才是!”
寶鋆微微皺眉,正欲反唇相譏,曹毓瑛連忙打圓場,“入鄉隨俗是必然的嘛,硯齋公何須動怒,郭嵩燾若是失了本分,有司自然會處置,”曹毓瑛看看值房裡的西洋鐘,“時候差不多了,咱們也該准備准備,要叫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