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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無奈的拼殺

山裡那些事兒 斷欲 4338 2024-03-17 21:43

  

  第226章無奈的拼殺

  張大毛家非常有錢。他在大梁山有錢是出了名的。

  七年的時間,王海亮沒有虧待他,一直把他當親爹老子看待。

  村子裡有什麼掙錢的好事兒,都攤在了張大毛的頭上。

  他是柳編隊的隊長,他是大梁山的倉庫保管員,他是學校裡的看護員,他在村裡的股份最多。

  每次逢年過節,王海亮都給張大毛錢,一沓一沓的人民幣啊,張大毛家在大梁山存款最多。

  再加上張大毛的女人大白梨很會理財,過日子井井有條,所以他們家在大山裡,村民看到都眼紅。

  狗曰的,我們家怎麼攤不上這樣的好兒子?為啥海亮就那麼照顧張大毛?

  王海亮之所以照顧張大毛,完全是因為對二丫的虧欠,他在代替二丫盡孝。

  張大毛沒了一個閨女,等於平白無故撿到一個孝順兒子,而且是大梁山最有本事的兒子。

  正是因為有了海亮的照顧,張大毛才膽粗氣壯,腰杆子拔得筆直。

  因為他知道,無論自己犯了什麼事兒,海亮也會出來幫他擺平,會幫著他擦屁股。

  就是把天捅個窟窿,王海亮也會毫不猶豫撲過來幫著他堵上。

  張大毛平時走路都晃著膀子,十八米寬的大街都裝不下,誰都不尿,他就尿牆。

  平時沒事都想找點事,好不容易李老實給了他這個機會,奶奶的,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就在張大毛調兵遣將的當口,李老實這邊也是人如潮湧。

  

  這針對的不是我李老實一個人,而是我們李家的整個家族,他根本沒把我們李家所有人放在眼裡!

  張大毛割了我兒子的牛牛,那是斷了我的香火,同時也在打你們的臉!

  是我本家的爺們,咱們就拼了!我李老實的兒子成了太監,已經沒啥盼頭了。

  誰殺了張大毛,我的家就是他的,我的錢也是他的,包括我的地,也是他的。這日子,我不過了!殺!”

  “殺呀!”李家莊人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李老實給點燃了。

  李老實這人老實巴交,名聲不錯,從來沒有跟人紅過臉。

  村民也看不得老實人受欺負,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他們要為李老實討回公道。

  呼啦啦人如潮湧,李家的人同樣撲上了疙瘩坡的打麥場。

  這下好,一撥人從東邊來,一撥人從西邊來。

  每一撥人都是氣勢洶洶,每一撥人都是義憤填膺。

  他們的手裡全都拿著武器,糞叉,攫頭,扁擔,鍘刀,割谷刀,割麥鐮,甚至還有人提著板磚。

  這兩撥人在打麥場彙合了,張大毛跟李老實走在前頭。兩個人的兩團目光相遇,紛紛燒著不同的怒火。

  怒火跟怒火相撞,他們一起咬牙切齒。

  這兩撥人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正有一條人影坐在打麥場的麥垛上看稀罕。

  那個人穩如泰山,嘴巴裡叼著大前門,手裡提著一個酒瓶子,興致勃勃看著雙方的人,嘴角上閃出一抹嘲弄的微笑。

  這個人就是張二狗,張二狗的奸計得逞了,他要把大梁山攪合得天翻地覆,他要拆散五個村子堅固的聯盟,他要拆散王海亮的團隊。

  在張李兩家這段恩怨中,他一直在幕後,卻扮演了至關重要高的角色。

  他四兩撥千斤,半夜偷偷割了大癩子的牛牛,就是要將矛盾進一步激化,發展到械鬥,發展到死人才好呢。

  下面的大戰一觸即發,雙放的目光都是仇恨的烈火,就看誰支持不住,最先動手。

  張二狗覺得這幫愚民好傻,簡直愚昧到家了。自己略施小計,他們一個個都上鉤了。

  張二狗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於是,他將手裡的酒瓶子扔了出去。

  劃拉一聲,酒瓶子砸在了兩撥人的中間。

  酒瓶子一響,誰也不知道是從那邊扔過來的,都以為是對方先動手了。

  張大毛跟李老實同時喝叫一聲:“殺!!”

  兩撥人呼啦一下,立刻交織在一起,打了個天翻地覆,天昏地暗……

  一時間,鋼叉跟鋼叉交織在一起,扁擔跟扁擔交織在一起,鐮刀跟鐮刀交織在一起。

  人們嚎叫著,吶喊著,嚎哭著,奔跑著,半空中塵土飛揚,武器亂飛……。

  張大毛跟李老實也交織在一起,兩個人手裡的鐵叉首先相撞,發出叮當巨響。

  李老實手裡的鐵叉首先斷裂了,木頭把兒太脆弱,被張大毛一下子刺成了兩瓣。

  李老實不甘示弱,將手裡的半截鐵叉一扔,飛身過來,抱上了張大毛的脖子,兩個人一起滾到在了地上。

  張大毛的力氣也不小,丟了手裡的糞叉,同樣抱住了李老實的腦袋,嘴巴一張,吭哧就是一口,將李老實的耳朵咬得鮮血淋漓。

  李老實痛的哇哇大叫,這時候他終於相信了,如意就是張大毛的野種,這叫父子天性,打不過就咬。

  李老實抬手遮住了耳朵,趁著這個機會,張大毛翻身將李老實騎在了身下,揮起鐵拳,當!當!揍在了李老實的鼻子上。

  李老實的嘴巴跟鼻子一起向外竄血。

  就在張大毛跟李老實打在一塊的時候,李老實的女人也跟張大毛的媳婦大白梨交織在了一起。

  兩個人女人打架,不是揪頭發就是扯衣服,你掐我,我擰你,她們的臉上,手臂上,都是手抓過的痕跡。

  大白梨中年以後,身體有些發福,李老實的女人個子小,根本不是大白梨的對手。被大白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白梨的噸位很重,差點一屁股將李老實女人的小蠻腰壓塌。李老實的女人殺豬宰羊一般嚎叫起來。

  再旁邊,張大毛的侄子跟李老實的侄子打在一起,大白梨的娘家人跟李老實的丈人那撥人打在一起。真是兵對兵將對將。喊殺聲四起,塵煙滾滾,昏天黑地,飛沙走石,伸手不見五指。

  有的人被扁擔砸中了腦袋,當時頭破血流,有的人被鋼叉刺中了肚子,腸子都流了出來。有的人被板磚砸中,骨斷筋折。

  還有的人被鐮刀砍中,鮮血橫流,整個打麥場亂成了一鍋粥。

  到處是嚎叫聲,到處是奔跑的人群,到處是人跟人纏在一起撕扯,到處是吶喊聲,到處是痛哭聲,黑壓壓一眼看不到邊,淨是大梁山的群眾。

  每個人都殺紅了眼,仿佛誰跟誰都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再不遠處,是張拐子,喜鳳嫂跟王慶祥。

  這三個人沒有參加打鬥,而是過來勸架的。

  喜鳳嫂扯著嗓子哭喊:“別打了!住手啊!大家都是鄉親,鄉親啊……。”

  女人剛剛喊了沒幾句,立刻被當成了仇敵,不知道哪兒砸來一棍子,剛好砸喜鳳的後腦上。

  喜鳳晃了晃,一股鮮血從頭上汩汩流下,女人倒在了地上。

  “喜鳳,!你咋了?你咋了啊?喜鳳,你醒醒,別嚇我啊!”張拐子一下撲過來,將媳婦抱在了懷裡。可喜鳳已經不能說話了。

  張拐子看到媳婦受傷,怒火同樣被勾了起來,手中的拐杖一輪,一聲嚎叫,同樣加入了打鬥。

  王慶祥也衝進了人群,開始勸架,可是勸誰也不聽,反而被李老實那邊的人當做是勸偏架。

  幾個年輕人一撲而上,直奔王慶祥就打。

  王慶祥會功夫,身手不錯,哪裡會讓他們靠近?一拳一個,將他們打倒在了地上。

  整個打麥場亂成一鍋粥,除了瘋子就是瘋子,不是親人就是仇敵,永遠沒有中間的界線。

  人跟人交織在一起,你根本分不清誰是誰,那邊是那邊的人。地上到處是鮮血,到處是人影,到處是衣服的碎片,還有各種武器。

  王慶祥愕然了,怎麼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很多人都在王海亮的修路隊裡,也有在海亮的編制隊跟運輸隊裡。

  昨天他們還是相濡以沫的兄弟,還在一個掄錘,一個扶鉗釘炮眼,還在相互手拉手翻山越嶺,還擔心兄弟掉下去,或者有危險。

  但是今天,因為立場的不同,家族的不同,他們成了仇人,成了對手,非要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這到底是怎麼了?

  王慶祥愕然了,不知道該勸誰,也不知道該幫誰,他的額頭開始冒汗,他的身體開始顫抖。他的手也哆嗦了起來。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為什麼大家不坐下來好好說啊。”

  盡管王慶祥喊破了喉嚨,也沒人理他。他只能看著人跟人打鬥在一起無可奈何。

  這場群架一直打了接近半個小時,地上不知道多少人躺倒,不知道多少人流血,不知道多少人受傷……。

  就在這時候,忽然,半空中傳來咚!咚!咚!三聲槍響。

  那三聲槍響驚天動地,震攝了大山,也震攝了打麥場的所有人群。

  大家一起停住了手,順著正午的烈陽一瞅,只見不遠處的山坡上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的身材非常威武,好比半截鐵塔,遮掩了半個打麥場的陽光。

  王慶祥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這個人正是自己是兒子王海亮!

  王海亮終於回來的,但是他回來的晚了。

  大戰已經接近了尾聲,碩大的打麥場到處是躺倒的人群,到處是淋漓的鮮血。

  海亮是一個小時前走到修路工地的。

  他來到工地的時候,張建國沒在。

  因為建國同樣出山去了,到山外去送山貨。

  正是因為建國不在,所以村子裡打群架的事兒他不知道,如意跟大癩子牛牛受傷的事兒也不知道。

  王海亮走進工地,發現工地根本沒什麼人,他就問憨子:“憨子,出什麼事兒了,人呢?”

  憨子把村子裡的事兒跟海亮說了一遍,王海亮大吃一驚。

  他立刻明白出事了,大梁山迎來了新的劫難。

  他立刻衝進帳篷,二話不說,抄起了哪杆雙管獵槍,飛也似地趕下了大山。

  來到村子裡一看,王海亮差點沒暈死過去,這才朝天放了三槍,制止了這場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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